签约时信誓旦旦的落户承诺,转头成了空文。应届生小刘手握高分,却因单位资质瑕疵被撤回通知。户口没落下,读书计划被打乱,这损失该谁买单?
为了留沪,小刘在校期间拼尽全力攒够积分,远超当年应届生落户上海的基准线。2026年春,他锁定了一家自称具备申请资格的敞迪公司,迅速签下劳动合同。双方邮件微信往来频繁,紧锣密鼓地准备申报材料。同年7月,上海市学生事务中心下发同意办理户籍的通知,看似大局已定。
变故来得猝不及防。中心复查发现,该公司前一年招收的两名非上海生源毕业生,入职不满一年便解约。依据相关规定,敞迪公司因此丧失2026年的落户申请资格,小刘的获批通知随即被撤回。身份作废,意味着他必须重新寻找路径,要么出国深造,要么考博重启应届身份。
户口隐性价值获司法认可
小刘将公司告上法庭,索赔80万元以覆盖备考及学业成本。一审法院虽认定户籍无直接经济价值,但考虑到公司行为造成的实质不利影响,酌情判赔5万元。公司不服上诉,坚称户口仅是身份证明,员工并无实际损失,要求免赔。
二审中,小刘提交了博士录取通知书及入学证明,证实为重置落户资格,他已付出巨大努力并产生额外负担。上海一中院指出,公司在招聘时明确承诺具备协助申办资格,这构成要约,小刘签约即视为承诺。协助落户成为合同重要义务,公司因自身违规导致义务无法履行,必须承担法律责任。
法院进一步阐释,虽然户籍本身不直接等同于金钱,但在现行政策下,它关联着诸多差异化待遇,对非沪籍毕业生而言,其内含的隐性价值客观存在。小刘选择考博虽利于个人发展,但该决策与公司过错存在间接关联。综合违约情节与损害后果,维持一审5万元赔偿判决,驳回上诉。
这一判例厘清了用人单位在应届生落户上海过程中的诚信边界。承诺并非儿戏,资质核查更是前置义务。对于求职者而言,签约前的背景调查与条款确认,经常是规避此类风险的第一道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