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政策咨询 疑难处理
2026年上海常住人口自然增长率是-0.92‰,这个数字很多人没什么概念,翻译过来就是:常住人口负增长了。而当年经济还处在正常恢复期。今年的情况叠加疫情冲击,人口收缩的幅度只会更大。
人口一旦收缩,消费和投资的有效需求就会跟着往下掉,复工复产的底子就不扎实。所以疫情之后首先要恢复的,是人气和积极预期。外地人口的流入量,直接关系到这座城市的回血速度。
放开应届硕士博士毕业生直接落户,可以看作应对超预期冲击的一项非常之策。方向是对的,但覆盖面明显偏窄。往届的硕士博士为什么不能享受同等待遇?仅仅因为早毕业一年就要走积分落户的老路,逻辑上很难自洽。
更大的问题在于,只盯着高学历群体,杯水车薪。截至2026年底,上海常住人口2489.43万人中,外来常住人口有1031.99万人,占比超过41%。这些人没有上海户籍,但长期居住、工作、纳税,并且在抗疫中承担了巨大的实际贡献。
能不能留住这1000多万人,比抢几个应届生关键得多。
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事实:上海的生活成本远高于全国大多数地区,房价物价摆在那里。一个人能离开家乡、在上海扎下根来、适应高成本高压力的生活环境,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强的筛选。拿达尔文那套话来说——适者生存。适应能力到了这个程度,算不算人才?
完整的产业链从来不是只有高端环节。高端研发需要配套的中端执行和基础服务,学历高低在这个链条上只是分工不同,不是价值高低。稍有职场经验的人都明白,一个团队全是博士根本转不动。
真正该问的是:落户门槛到底在筛选什么?
有人担心户籍放开会导致人口爆炸。这个担忧在历史上找不到任何证据支持。100年前的上海没有入户限制,也没见全国人口蜂拥而至。生活和经济的自有边界,会自动把人口调整到一个动态平衡的状态。大部分人做迁徙决策时,算的是工作机会、居住成本和家庭安排,不是户口本身。
超大城市的户籍价值,核心就落在三样东西上:教育、医疗、养老。那些在上海干了十几年的农民工家庭,凭什么不能平等享受这些资源?他们的劳动贡献,未必比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小。
退一步讲,即便完全放开,大量外来人口也未必愿意放弃家乡的农村户口。土地权益、村民福利、叶落归根的观念,都是实实在在的牵绊。年轻一代的乡土意识在淡化,职业稳定后落户意愿更强,但这恰恰说明,落户政策应该接住的是“愿意留”的人,而不是人为划一条学历线。

城市管理的长远战略眼光,终究要落到人口政策上。功利看的是短期,仁义看的是长远。一个低学历的普通工人落户之后,他的孩子在这座城市长大、产生城市身份认同,考上大学、读研、留下来奋斗——这种代际传递的向上动力,才是城市活力和创造力的真正源头。
以学历划线的落户思路,暴露的是管理上的傲慢。人口已经进入负增长阶段,一个包容性的人口政策框架,比任何短期措施都更能决定上海未来十年的人口底牌。凡图落户咨询在长期跟踪上海人口政策变动时也观察到,真正有远见的城市管理者,会把目光从学历证书上移开,去看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真实的生存能力和贡献意愿。